宁之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少帝的猜忌,靖王余党的窥伺,朝中各方势力的倾轧…朔北,就像一艘行驶在惊涛骇浪中的巨轮,任何一点内部的剧烈震荡,都可能带来倾覆之危。
“魏崇山虽已致仕,但他在朝中经营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尤其在军中、户部、刑部,仍有盘根错节的影响力。”黄玉卿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分析一份战报,“他背后,是否还有更深的势力?当年那个‘失势宦官’,如今是否已换了面目,重新得势?甚至…这件事,是否与当年父亲力主裁撤的‘贪腐之营’背后的更大利益集团有关?”她一连串的问句,像一把把解剖刀,层层剥开这桩旧案下可能隐藏的巨大冰山。
萧劲衍的呼吸渐渐平复,狂怒被更深的寒意和凝重取代。他走到黄玉卿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片看似平静的夜色。黄玉卿说得对,父亲留下的,绝不仅仅是一个仇人的名字,更是一个巨大的、可能牵连甚广的漩涡。他们若贸然动手,很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被反噬。朔北现在经不起这样的风暴。
“那…我们怎么办?”萧劲衍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属于统帅的冷静与担当,“难道就这么算了?让父亲含恨九泉?”
“当然不。”黄玉卿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决断的光芒,“父亲的仇,朔北的安危,我们都要。但需要策略,需要时机。”她走回书案,拿起那卷《萧氏兵法心得》,轻轻放在遗书旁边,“父亲留给我们最宝贵的,不是仇恨,而是这份兵法,是守护朔北的智慧与责任。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朔北更强大,强大到任何暗处的毒蛇都无法撼动它。同时…”她拿起那张遗书,指尖在“京西魏家祖宅地窖,东墙第三块青石下”这行字上划过,“我们需要确凿的、无法抵赖的铁证。不是父亲留下的‘线索’,而是能摆在少帝面前,让整个朝堂都无法为魏崇山开脱的‘铁证’。”
她看向萧劲衍,目光灼灼:“劲衍,我们需要一个人。一个绝对可靠、机敏、能在京中神不知鬼不觉行动,又能深入险地取回证据的人。而且,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不能让任何人,包括我们最亲近的人知道风声。”
萧劲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