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
“吓到我了。”她闭上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终于卸下所有伪装的孩童,“他问靖王旧部的时候……我差点以为……”
“以为他要发难?”萧劲衍收紧手臂,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暖,“你做得很好,玉卿。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你不仅守住了钱庄,更守住了人心。”
他低头,吻去她额角的冷汗,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黄玉卿在他怀中汲取着力量和温暖,心中的惊悸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丝……淡淡的酸楚。
“我只是觉得……他们太可怜了。”她低声说,声音闷在萧劲衍的胸口,“那些人,也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
“我知道。”萧劲衍的声音更沉了,“所以,你才是我的玉卿。你的心,比这朔北的天地还要宽广。”
两人相拥良久,库房内只有彼此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窗外的风雪,似乎也小了许多。
然而,就在周慎的身影消失在风雪尽头,即将踏上返京之路时,一名早已等候在城外密林中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马前,单膝跪地,呈上一封密封严密的密信。
周慎勒住缰绳,接过密信,借着微弱的晨光,迅速扫过信上内容。他那张惯常冷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到极点的神色。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钧:
“监理使归途,恐有‘家贼’窥伺。靖王旧部抚恤,乃投石问路。黄玉卿心慈,其夫萧劲衍,乃真龙。钱庄之利,非止于财。慎之,慎之!”
落款,是一个极其隐晦的标记——半片残破的龙鳞。
周慎的手指猛地收紧,信纸在他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他猛地抬头,望向风雪弥漫的京城方向,又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那座在风雪中依旧巍峨的将军府。鹰隼般的眸子里,惊疑、忌惮、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交织翻涌。
“真龙……”他低声喃喃,仿佛咀嚼着这两个字的千钧之重。风雪更急,抽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却远不及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监理使的归途,注定不再平静。而那封密信中透露的“家贼”与“真龙”之语,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朔北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激起了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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