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扣工分——工分不够，可就换不到粮食了。”
王管事应了声“是”，上前招呼黄家众人。黄明远还想争辩，却被李氏拉了拉袖子——她看出来了，黄玉卿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他们拿捏的女儿，若是真闹僵了，恐怕连土屋都住不上。
看着黄家一行人不情不愿地跟着王管事走，青禾忍不住道：“夫人，您就该直接把他们赶回去，何必费这劲？”
黄玉卿望着远处渐渐消失的人影，轻声道：“赶回去，他们只会在外头说我忘恩负义；让他们干活，既能断了他们投机取巧的心思，也能让朔北的人看看，我黄玉卿办事，只讲规矩，不论亲情。”
正午的日头渐渐暖了些，黄玉卿去西坡牧场巡查时，远远就看见黄家众人瘫坐在草地上，旁边堆着的牧草还不到十捆。王管事正皱着眉催促，黄明远却梗着脖子道：“我不干了！这破活计累死个人，挣那点工分还不够买块点心的，谁爱干谁干！”
李氏也跟着抱怨：“就是啊管事，我们可是夫人的娘家人，你怎么能这么逼我们？”
黄玉卿走过去，脚步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众人回头见是她，都闭了嘴，只有黄明远还带着几分不服气：“姐，这活我真干不了，你就不能给我找个轻松点的差事？比如管管酒坊的账什么的？”
“管账？”黄玉卿挑眉，“你会看账本吗？知道酒坊的粮食损耗怎么算吗？知道西域商路的关税是多少吗？”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黄明远哑口无言。黄玉卿蹲下身，捡起一捆牧草，掂量了下：“这一捆牧草，能让一头牛挨过一天的寒天。去年雪灾时，多少牧民为了抢这一捆牧草，差点冻掉手指。你觉得这活累，可在朔北，有多少人想干都没机会干。”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我再说一次，想在朔北留下来，就好好干活，挣工分换生活；若是不想干，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着。但若是既不想干活，又想占朔北的便宜……”
她顿了顿，语气冷了下来：“朔北的规矩，对谁都一样。”
李氏看着黄玉卿坚定的眼神，知道再撒娇也没用，只能拉着黄明远站起来：“干，我们干还不行吗？只是卿卿，这二十捆也太多了，能不能少点？”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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