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是被彻底激怒后的决绝。
“劲衍,”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靖王的‘礼物’,我们收到了。他的‘心意’,我们也领教了。”她深吸一口气,初春带着尘土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却无法浇灭她心中的怒火,“现在,该是我们准备‘回礼’的时候了。”
她的目光越过萧劲衍,望向朔北城外那片广袤而危机四伏的草原,望向北方那片被“大祭司”煽动起来的、如同乌云压境的北境游牧联盟。靖王的毒手,北境的狼烟,两股巨大的压力正从不同方向挤压着朔北。商会成立在即,内部却遭此重创。风暴,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烈。
黄玉卿缓缓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腰间那把从不离身的、用来防身的短匕冰冷的刀鞘。她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层层迷雾,直视那隐藏在幕后、操控一切的毒手。
“这‘回礼’,要让他……刻骨铭心。”她轻轻吐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和冰冷的杀意。情绪在愤怒的顶点骤然收束,留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风暴将至前的死寂。新仇旧恨,靖王的毒辣,北境的威胁,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凝聚成了她眼中那抹决绝的寒光。朔北的春天,注定要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才能迎来真正的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