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老爹,送了重礼,还……还许诺说,只要巴图老爹不加入商会,以后他家的牛羊皮毛,靖王府会以高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全部包销!而且,还能优先买到靖王府从南方运来的精盐和铁器……”
黄玉卿的心猛地一沉。三成!精盐!铁器!这哪是许诺,分明是赤裸裸的收买和分化!靖王的手,果然伸得又快又狠,精准地打在了商会的七寸上。他不仅想渗透,更想从内部瓦解朔北刚刚凝聚起来的力量。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清晰的月牙印。
“巴图老爹怎么说?”她问,声音已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风暴前的死寂。
“他……他犹豫了,”老马叔叹了口气,“那姓刘的还放出话,说商会是黄姑娘你为了独揽大权,搜刮牧民钱财的工具,说跟着你,迟早会被京里的权贵盯上,惹来杀身之祸……”
谣言!又是谣言!苏清柔的“触怒天神”余音未散,靖王这边又来了“独揽大权”、“惹祸上身”。黄玉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些手段,卑劣得令人发指,却又精准地戳中了部分人内心深处的恐惧和对未知的疑虑。
“我知道了。”黄玉卿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天色阴沉,乌云正在聚集,似乎预示着一场大雨的来临。“老马叔,麻烦你再去请巴图老爹一次,就说我黄玉卿,今晚在城东的‘聚福楼’备了一桌薄酒,只请他一位,有些心里话,想单独和这位朔北的老前辈聊聊。”
老马叔看着黄玉卿那双沉静却仿佛蕴藏着雷霆风暴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
聚福楼是朔北城内最好的酒楼,此刻,二楼雅间内,气氛却异常压抑。巴图老爹坐在主位,这位草原上豪迈如雄鹰般的汉子,此刻却显得坐立不安。他面前的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却几乎没动过。黄玉卿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亲自为他斟满一杯温热的马奶酒。
“巴图大叔,”黄玉卿的声音温和,带着晚辈对长辈的尊重,“您是看着朔北长大的老前辈,比我更清楚这片土地的艰难。雪灾刚过,旱灾就在眼前,我们朔北人,什么时候需要靠京里贵人的‘施舍’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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