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身上取下的、沾着血污的狼头徽记,在指尖把玩着。徽记粗糙冰冷,带着一股蛮荒的凶戾气息。
“飞凤玉佩……”黄玉卿低声重复着,眼神幽深如渊,“朝中……能配得上飞凤纹饰,又能指使苏清柔这种人的……”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徽记上狼头的獠牙,一个模糊的轮廓在脑海中闪过,却又抓不住具体是谁。这枚徽记本身,似乎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那狼头的形态,总让她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印记……
“娘亲!”萧明轩推门进来,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不过精神头很好,“那些流寇都处理干净了。念北带人把林子外围都搜了一遍,没发现其他可疑踪迹。”
“辛苦了。”黄玉卿放下徽记,目光柔和了些许,指了指书案对面的椅子,“坐吧。伤势如何?”
“没事,一点小伤。”萧明轩坐下,看着黄玉卿手中那份供状,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愤怒,“苏清柔……她竟然真的敢这么做!还有那个什么‘朝中大人物’……”
“棋子已除,但下棋的人还在暗处。”黄玉卿将供状推到他面前,“苏清柔这次是孤注一掷了。一千两黄金,飞凤玉佩……她背后的势力,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还要狠。他们盯上的,不仅仅是牧场,是整个朔北的根基,是想让我们从内部先乱起来。”
萧明轩看着供状上“小心念安”几个字,脸色更加难看:“他们……他们连念安都敢算计!”
“念安……”黄玉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一股凌厉的气势无声地弥漫开来,“苏清柔能注意到念安的‘古怪’,说明她要么在萧家安插了眼线,要么……她背后的人,对某些‘特殊’之事,有所察觉。”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这比勾结流寇破坏牧场,更让我在意。念安和念北的秘密,绝不能暴露。”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凛冽的寒风立刻灌入,吹动她的发丝。窗外,朔北的夜色深沉如墨,雪停了,但寒意更甚。
“轩儿,”黄玉卿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坚定,“苏清柔和她的靠山,既然把棋子伸到了朔北,伸到了我的孩子面前,那就别怪我斩断他们的爪子。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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