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躺在被子里,看着他,他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
“你去哪?”她问。
“善后。”司离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襄州那边不安分,你好好休息,莫要乱跑,明日咱们要赶路了。”
半夜被吵醒确实不好受,是以林清清闭着眼睛应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过了片刻,外头隐隐约约传来文丰的声音:“主子……是司鸿那边派来的人……”
司鸿?他派人来杀司离?可他们不是旧交吗?念头像水面上漂浮的落叶,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下一波困意卷走了。
她听见司离低低地应了一声,似乎在交代什么,那声音隔着门板听不真切,只有几个零碎的字词飘进来,“……留着活口……到襄州再说……”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一只被风吹散的纸鸢,越飘越远。
睡梦里,隐约有人推门进来,脚步放得极轻,那人走到床边,站了片刻,然后有一只温热的手落在她肩头,将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抿了抿唇,在梦里弯了弯唇角,然后彻底沉入了无梦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