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还是无意,院长并未叫宗季同起来。
看到两人进屋,宗季同下意识就想跟着起身进去,却被宗晋鹏狠狠瞪了一眼。
宗季同神色一虚,连忙老老实实地继续跪在了原地,不敢乱动。
没过多久,一股十分奇特的香味就在书房里蔓延开。
宗晋鹏没让院长动手,而是自己拿起已被烧得滚烫的水浇在了杯身上。
雾气升腾,将两人的面容都遮掩得模糊了几分。
“自睿达走后,季同便是我膝下唯一的血脉了。我也想好好管教着他,可是一看到他和睿达像了个七八成的脸,我就总也狠不下心来。”
宗晋鹏语气沉肃,说起死去的儿子睿达时,神色更是感伤。
“季同这孩子,你也是看着长大的。这次的事我不为他开脱,毕竟这小子胆大包天到连我都敢骗,是该好好受受教训。阿连,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这次的事,留他一条小命就行。”
宗晋鹏将姿态放得极低。
他性子刚硬,若不是为了唯一的血脉,又何必让自己如此低头。
看着宗晋鹏亲手倒下,又亲手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水,院长深深叹了一口气。
“季同这孩子,的确是我看着一点一点长大的。但是他也这么大了,哪些事该做,哪些事不能做,心里也该有个章程。”
“我明白。”
见院长态度软化,宗晋鹏连忙把话接了下去。
“这一次事了,我一定会好好管教他,再不会让他闹出这等不着边际的事。”
“雀七被抓,十九军团很有可能会查到研究院来。“
院长放下手里只喝了一口的茶,说道:“季同刚刚一下跪到了地上,也要看看膝盖是否受了伤。待会儿你把季同带回家好好养养腿,至于情报科的事,还是继续交给新知吧。”
宗晋鹏明白,只交出了情报科科长之位,已经算是院长开了恩。
他虽不甘心把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东西吐出去,但科长之位和自己唯一的孙子相比,自然还是孙子更重要。
“好,我这就把季同带回去好好管教。”
心中念头已转了好几道弯,但宗晋鹏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他郑重地将话应了下来,语气里没有丝毫不满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