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不要道歉?」
这群学生懵逼了一会儿。一些人率先道:「当然要道歉。」
余切仔细注视这些人,不久后,他又说:「如果是杨玉福的孩子呢?」
站出来的人就少了很多。但还是有人道:「应当道歉的。」
「杨玉福的孙子呢?孙子的孙子呢?」
这次,人就更少了。反而有人问道:「杨玉福确实是受了我们制造的苦难,但是杨玉福的孩子,杨玉福的孙子也要向我们讨债吗?那还有呢?这样不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你还真说对了!」余切忽然大声道:「是的,就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只要你们还不实质性的道歉,只要你们还不做出彻底性的反省,这一代之后还要下一代,下一代后又有一代————民族主义的战车一旦开启,不会停下来的。」
「到时候欠下来的血债,要加倍的偿还回去。那里是一片血海,装著旧时代索命的幽灵。」
这话振聋发聩,现场的人都呆滞了片刻。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站在那都会顾左右而言他,只有余切斩钉截铁的承认。
一名学生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有一分力,尽一分力。你认为该对杨玉福的子子孙孙道歉,你就奔走相告,动员起更多的人知道事实,让你整个家族都为两国友好做贡献,成为友好的中坚力量;你认为到你这一代就结束了,你自身也要对得起你这个想法,实在的做出一些事情来。」
「比如,你反对你们政府的隐瞒,你为两国的经济文化交流做贡献————当你垂垂老矣回忆你这一生,你可以坦荡的说,你自己是对得起的!这样的人我也不再苛责,至少你永远是我的朋友。」
学生们当场被余切说服。最后,这里反而成为《紫日》小说的交流会。他们带来的手稿上本来写著反对意见,结果他们把手稿翻过来,背面就开始记述余切分享的文学观点。
王蒙看在眼里,真是又激动,又羡慕。
「我认为文豪和作家的区别,就在这里。你看到没有?别人会尊重我,但不会这样的尊重我。」
「我不懂到底有什么区别?」轮到翻译感到纳闷了。
王蒙说:「这里面,就算是最恨余切的人,也承认他文学上的成就。不假思索的相信他的话,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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