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强说得兴起,竟是要端起照相机,给这些越南人留下遗照。
他要再写一次军事报导,捎给老唐。
「邱连长!邱连长!」越南人又找到邱连,扑通一声跪下,「请你给我们一条活路,不要送我们回去,我们不想打了!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你要知道什么军事消息?我们的番号还是布防情况,我们全知道!我们不需要在你这一直待下去,只要再等一段时间,等到高层重新调整好——中越仍然是友好的!中越友谊最大!天长地久!」
邱连两腮的肌肉激烈地颤抖著,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战友,一边是军事道德、前线大局——余切伸手拦住邱连,让大家注意到裴顺化来。
「他们越南人狗咬狗,不关我们的事情。何况裴大校要回河内写吊唁,发通稿——他带不回这几个越南兵,才真的要受到处置,到时候影响大局。
原先对自己人愧疚的裴顺化,忽然心中一凉,想明白后汗毛都炸了!
这几个人岂止是不能留在中国营地?
他们甚至不能留在越南营地,否则,任由他们回去到处「胡说八道」,裴顺化和前线师长阮文得都要受到追究!
当时大家都在做政治投资,没想到却押错了宝,现在「常征」同志死了,主战派高层要抓典型来杀头,这几个兵不死,那就是自己死!
说时迟,那时快,越南兵发觉躲不过了,大吼一声便夺门而逃被侦查大队四连的战士抓了起来,塞进罗马尼亚吉普车里。
这几人都绑住了手脚,自然要让裴顺化来开车。他对这条故事中宽约四十公里的「共同警备区」早已谙熟于心,回自己阵地并不是难题。
只是裴顺化心脏狂跳:他完全被余切算到了,从头到脚都被控制得如同一个木偶。
现在高层形势有变,他必须杀了越南兵来当投名状,否则事情一暴露,叛徒就成了他自己一他到处见报,和余切合影,还能用非作战人员来解释!
可是把几个大头兵带到中国的营地,对著牺牲的中国排长下跪,一旦被人揭发这就是无论如何都说不通的了!
为了保全自己,为了自己的家人——这几个人留不得啊!
只是,余切之所以能事成的关键,在于他精准的预料到了「常征」同志的暴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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