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你省省嗓子别唱了,唱得我头疼。咱们三侠班半个月都没接到活儿,再这样下去,老子连口肉都吃不上了。”齐霄拧着眉头,不耐烦地说。
齐霄穿着身不修边幅的灰白色粗布马褂,正拿着一块棉布,认真擦拭着手里的红缨长枪。
仔细一看,这长枪只是戏班子的道具。
“三妹喜欢唱戏,你就让她唱嘛,你喜欢耍你这破红缨枪扮哪吒,老娘不也没管你?”
颜欢穿的比齐霄好些,上身罩着一件黛色的绣锦缎的小坎,头发梳成一条麻花辫,表情凶巴巴地,一巴掌拍到齐霄头上。
这巴掌手劲儿有点大,齐霄差点咬到舌头。
可恶,颜欢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二娘,有你怎么对兄长的嘛!”齐霄捂着头问。
颜欢摸着自己的麻花辫,道:“反正又不是亲的。”
观众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个戏班子。
齐霄将长枪的尖擦了又擦,忽然,咧嘴一笑。
颜欢皱起眉头:“齐老大,你又发什么神经?”
只见齐霄从粗布马褂的内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方丝帕,吹了吹,“啪”地拍到桌上。
他豪爽地道:“咱们三妹身体不好,今天大哥我做主,二娘,你拿钱去菜市口割二两,不,割一斤猪头肉,再买一篮鸡蛋,给三妹做鸡蛋糕儿,你自己也买点胭脂,瞧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晚上……咱三妹登台,唱《关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