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汉元年,秋。
云梦学宫。
云义(字启明)的那堂公开课,让云义在整个学宫之中,声名大噪。
然而,云义并未将自己局限在医学院之内。
他每日除了处理学院的事务,批阅学生的课业,以及偶尔前往回春馆坐诊之外。
更多的时间,他如同一个普通的学子般,穿梭于学宫的各个角落。
他在律法院旁听过关于《新汉宪章》细节的激烈辩论,也在民本院与那些为“均田策”具体施行而争论不休的学子们探讨过。
但他去得最多的地方,还是那片象征着“格物致知”精神的格物院。
云氏以医立身,然其根本却在格物。
从云易改良造纸术,活字印刷,到云鹏首相以火器定天下,云氏的每一次崛起,都离不开对“格物之学”的极致探求。
这一点,身为穿越者以及云氏始祖的云义比任何人都清楚。
云义知道,医术只能救一人之身,而格物之学,却能强一国之本。
而且他对学宫中那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年轻学子,抱有极大的热情。
他经常在学宫去“偶遇”这些学子。
由于云义年岁与他们相仿,言谈举止又全无祭酒的架子,反而更像一个博学而风趣的师兄。
所有不过数月,云义便与这些人混熟。
……
一日午后,云义信步来到格物院后山的一片小树林。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尚未走近,云义便已听到林中传来两个略显青涩,却又充满了锐气的争辩之声。
一个语速略快的声音说道:“……孔明此言差矣!”
“天地万物,其理自洽,何须外力推动?”
“水车转动,乃水流冲击之力;风磨旋转,乃风吹拂之力。”
“此皆自然之理,何来‘初始之推动’一说?”
另一个声音不紧不慢,温和中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士元兄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水何以能流?风何以能起?”
“若无那高低落差之‘势’,若无那冷暖交替之‘气’,水岂能自流?”
“风岂能自起?此‘势’与‘气’,便是那‘初始之推动’。”
“万物运转,皆有其第一因也。”
云义闻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放轻脚步,循声而去,只见林中树下,两名约莫二十岁的青年,正相对而立。
左边那青年,身形略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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