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来回踱步。
他首先想到的,不是袁绍的胜败,而是自家的安危。
若袁绍真要“强捐”,他甄家必然首当其冲!
“传我令!”
许久,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刻!”
“将我们囤在城外粮仓里的所有粮食,连夜分散,运往乡下的坞堡藏起来!”
“一粒都不能留在城里!”
“告诉袁绍来使,就说甄家没余粮了!”
“传我命令,即刻起,各地田庄,一律截留税赋,关闭粮仓,严防流民冲击!”
“可是老爷,如此一来,大将军……”
“管不了那么多了!”
甄氏家主粗暴地打断了他,“先保住我们自己再说!”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河北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支持袁绍的士族、商贾,在恐慌与自保的本能驱使下,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囤积物资,截留税赋。
他们要么将粮食深藏,要么趁机哄抬物价,大发国难财。
……
官渡,袁绍大营。
袁绍正站在一座新筑的土山上,用一架从罗马商人手中高价购得的望远镜,得意地欣赏着南岸刘备军那片压抑的营寨。
“玄德啊玄德,任你百般计谋,在我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是徒劳。”
他放下望远镜,心情舒畅。
就在这时,田丰神色慌张地跑了上来。
“主公!不好了!后方……后方出大事了!”
袁绍眉头一皱,不悦道:“元皓,又是何事,让你这般失了分寸?”
田丰递上一摞厚厚的急报,声音都在颤抖:“主公,您自己看吧!”
“自半月前起,我河北四州,粮价飞涨,物价沸腾,各地钱庄皆被挤兑,市面大乱!”
“更可怕的是,”
“甄氏、崔氏、王氏……这些世家大族,竟……竟公然截留税赋,拒不向我军输送粮草!”
袁绍一把夺过急报,越看脸色越白。
“放肆!”
看完后,袁绍嘶吼道:“这些鼠目寸光之辈!”
“只要打下中原,剿灭曹刘二贼,天下尽在掌中。”
“现在竟舍不得区区钱粮,而误我大事!”
“真是一群只知中饱私囊的硕鼠!不足与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