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登也劝诫道:“是啊,主公,许都新政,我等亦有所耳闻。”
“其‘兴汉通宝’,币值稳定,通行中原,我徐州商旅无不称便。”
“其‘均田安民’,使流民有其田,如今府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
“其更兼其有云氏财力与格物院之利器为后盾……”
“主公,时代不同了,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啊!”
糜竺与陈登的话,代表了徐州本土人士的共同意志。
外部的军事高压,内部的离心离德,再加上刘备那封恰到好处的“攻心”书信,彻底压垮了陶谦心中最后的防线。
“罢了……罢了……”
陶谦挥了挥手,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备车马,开城门……请刘玄德入城吧。”
“传我将令,上表许都,我陶谦……愿让出徐州,归入朝廷,自此退为富家翁……”
数日后,刘备轻车简从,亲赴下邳。
在州牧府的大堂之上,陶谦在家人的搀扶下,将那枚象征着徐州五郡最高权力的印绶,郑重地交到了刘备的手中。
徐州和平易主的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孔融脆弱的神经。
他昔日的盟友陶谦,如今已是许都朝廷治下的富家翁;他寄予厚望的吕布,更是成了许都朝廷的“第一猛将”
整个东线,只剩下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然而,这位名满天下的圣人之后,依旧没有放弃。
府衙之内,他每日召集残存的青州士族,慷慨陈词,痛斥许都的“倒行逆施”。
“诸君!曹刘之流,弑君乱法,此乃三代未有之大变!”
“我等读书人,当以身殉道,存续圣人纲常!”
“虽势孤力弱,亦当与此城共存亡,以为天下倡!”
虽然,孔融的声音依旧洪亮,言辞依旧激烈,但堂下响应者,却已是寥寥无几。
那些曾与他一同振臂高呼的士人,此刻大多面露难色,眼神躲闪。
城外,曹军的营寨已经连绵十里,城内,粮草一日比一日告急。
空谈纲常,并不能退敌,也不能填饱肚子。
孔融麾下的大将太史慈,更是对这一切看得分明。
他不止一次地向孔融进言,劝其与许都议和,以保全北海十数万军民的性命。
但每一次,都被孔融以“不可与乱党为伍”为由,严词驳回。
这一夜,太史慈独坐营中,擦拭着心爱的双戟。
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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