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汉二年,春。
许都大将军府的议事厅内,气氛肃杀,与窗外春日的朗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名风尘仆仆的使者站在堂下,他颤抖着声音将出使河内的经历一字一句地禀报完毕。
“……吕布……吕将军……他说,他吕奉先一生行事,何须向人解释。”
“他还说……,若大将军真心相邀,当亲往河内,以示诚意……”
“哼!”
堂上,临时大将军曹操重重一哼,并未发怒,只是端起案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但那双鹰隼般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杀机。
“亲往河内?好大的口气!”
“他吕奉先,是把自己当成天子了,还是当成项王了?”坐在曹操身旁的张飞猛地一拍桌案,虎目圆瞪,须发戟张。
自虎牢关一别,那个曾经的学宫同窗,如今已成了盘踞在中原心脏的一头猛虎。
吕布并没有去投靠邺城的袁绍,或是长安的董卓,而是趁着中原大乱的权力真空,一头扎进了联通冀州与中原的战略咽喉——河内郡。
吕布以张邈故交的名义,迅速收编了陈留的残兵,又吸纳了上党太守张杨的部队。
短短数月,其麾下精锐骑兵已扩充至近万人,步卒亦有两万之众,成了中原之上谁也无法忽视的一股强大势力。
“玄德公,诸君,”
曹操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都说说吧,对吕布,我们是该招抚,还是该征讨?”
刘备眉头紧锁,沉声道:“吕布此人,勇则勇矣,却无信义。”
“虎牢关前,他能弃董卓而去;日后,他便能弃我等而去。招抚恐非长久之计。”
“然我等新都初立,民生未稳,若轻启战端,与此等万人敌鏖战于中原,只怕会令西边长安的董贼和北方邺城的袁绍,坐收渔利。”
刘备的话,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忧虑。打,时机未到;不打,如芒在背。
“呵呵……”
一阵轻笑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军师祭酒郭嘉,正自顾自地斟满一杯酒,神态慵懒,仿佛在听一件趣事。
“奉孝,你有何高见?”曹操问道。
郭嘉呷了一口酒,这才慢悠悠地说道:“高见谈不上。只是嘉觉得,吕布此人,不足为虑,却又不得不虑。”
“此话怎讲?”
“不足为虑者,在于其人。”
郭嘉的眼神中闪过洞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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