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扶住。
入手之处,是那瘦骨嶙峋的身躯。
一口暗红色的血,自张角的口中喷出!
洒满了云乾的整个前襟。
张角那双燃烧的眼睛,此刻有些黯淡了。
他看着云乾,竟是笑了起来,那笑声沙哑,凄厉,如同夜枭哀鸣。
“景明啊景明,你以为,为师……不知吗?”
“为师行医半生,所见之疾苦,胜你百倍千倍!”
“为师也曾想过,以温药调理,以针砭石,缓缓图之。”
他指着帐外,那片喊杀声震天的方向。
“可你看这世道!”
“洛阳的辅政院,那些饱食终日、心忧天下的‘贤能’们,他们何曾将百姓当过人看?!”
“他们为天子三十万万的私债,可以动用国帑!”
“却拿不出钱,去救济那些在旱灾中活活饿死的灾民!”
张角看着云乾,眼中是无尽的悲凉与嘲讽。
“景明,你告诉我,这世道该如何救之?!”
“我知我所行之道,乃是虎狼之道!”
“可若不行此道,何日可得太平!”
张角伸出的手紧紧抓住云乾的手,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道:
“欲行太平道,必先渡血海。”
“欲求人人平等之太平,便需有……血海滔天。”
“欲行太平道,必先渡血海!”
“欲求人人平等之太平,便需有血海滔天!”
张角反复的说着这句话,不知是在说服云乾,还是在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