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恩师,而在朝堂。”
“在洛阳那位,只知于西园之内,饮酒作乐,视万民如草芥的天子。”
“在辅政院那些,只知争权夺利,党同伐异,对民间疾苦置若罔闻的王侯公卿。”
“是他们,将这天下的百姓,逼上了绝路!”
“是他们,将这大汉推向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老师您振臂高呼,为这天下受苦的百姓发声,欲要建立一个‘人人有田耕,人人有饭吃’的太平世道。”
“您要为天下百姓争一条活路,弟子敬佩您!”
“但!”云乾话锋一转,痛心疾首的说道。
“老师,您错了!”
“您错在,选错了这医治天下的药方!”
“您教我,医者治病,当辨其根源,对症下药。”
“天下之病,病在‘不公’。”
“然,您开出的这剂药,却是‘仇恨’!”
“您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您以为可以用杀戮,换来一个所谓的‘太平盛世’。”
“可您看一看帐外!”
“这场战乱至今已使得数州之地赤地千里!流血漂橹!”
“死去的,何止是那些官军?!”
“更多的,是那些无辜的百姓啊!”
“弟子自涿郡而来,一路之上,所见种种,皆是明证!”
“老师,您错了,您不该以暴制暴!”
“如此只会让这天下,陷入更深沉的痛苦!”
“弟子见过,饿殍僵硬于道途,孤儿夜哭于荒野。”
“弟子见过,整座村子,无论老幼,尽数被屠戮,尸骨被随意地抛弃,连一块裹尸的草席都没有!”
“弟子见过,那些高呼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乱民,凌辱妻女,掠夺家财!”
“甚至弟子及弟子妻子也差点遭遇不测,若非兄长舍命相护,我们师徒二人只怕要阴阳相隔了!”
“恩师!”
云乾的双眼赤红,他指着帐外喊杀声震天的方向。
“您听!”
“这喊杀声中,要死去多少无辜百姓?!”
“您点燃的这把火,它烧掉的,是天下所有百姓啊!!”
“咳……咳咳……咳咳咳!”
云乾话音刚落。
案几之后,张角那清瘦的身躯,猛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捂着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那咳嗽声,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