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的汉军旗帜染得如同泣血。
一架被巨力从中撕裂的攻城车,正冒着黑烟,如同巨兽的骸骨,无声地躺在护城河的边缘。
河水早已被染成了暗红色,数不清的箭矢与断裂的兵刃插在泥泞的河岸上。
伤兵营里,撕心裂肺的哀嚎与压抑的呻吟此起彼伏,医官们满头大汗地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血腥混合的独特气息。
皇甫嵩单手按在冰冷的城垛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带着一片铁青的脸色,静静地看着城外。
那里,黄巾军的营寨连绵不绝,无数土黄色的旗帜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营寨之前,一排排新筑的土垒与壕沟纵横交错,甚至可以看到数十个黑沉沉的炮口,正遥遥地对准了城头。
“公伟,”
许久,皇甫嵩才缓缓开口,“今日之战,你可看清了?”
皇甫嵩身旁,同样一身甲胄的朱儁,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看清了。”
朱儁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疲惫,“贼军之中,至少有火铳千杆,‘神威’小炮五十余门。”
他伸出手指,指向城下那一片狼藉的战场,声音愈发低沉,
“贼将张梁,颇通战阵。”
“他将火铳手与长矛兵混编,铳响之后,长矛兵继之。”
“我军骑兵数次试图冲散其阵,皆为其所阻,反倒损失惨重。”
朱儁咬着牙,“这群贼寇,仗着火器之利,竟让我大汉精锐受此大挫!”
“张角……张角……”
皇甫嵩在口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无法想象,那个在云梦学宫之中,那个素来以仁心仁术闻名的医学院祭酒,
是如何,又是为何,变成了今日这个,颠覆天下的“大贤良师”。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单膝跪地,高举着一卷用火漆封好的文书。
“洛阳辅政院,八百里加急军令!”
皇甫嵩与朱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皇甫嵩接过军令,扯开火漆,展开文书。
当他看清那上面的内容之时,那双素来沉稳如山的手,竟是微微一抖。
“如何?”
朱儁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皇甫嵩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文书,递给了他。
朱儁接过,目光在那一行行苍劲有力的文字上扫过,脸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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