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得通红的夜空,听着那由远及近的喊杀声,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一把抓住身边的亲信,双眼血红。
“备马!快备马!”
“府君,您这是……”
“北门!去北门!本府要出城,去蓟县求援!”
“可是……府君,这涿郡城……”
那亲信大惊失色,“那……那这城里的百姓……”
“管不了那么多了!”
郡守一把推开他,厉声尖叫,“再不走,就都得死在这里!”
“传我令!死守城门!任何人不得后退半步!”
他对着那亲信,下达了他在这座城池里,最后的一道命令。
随即,他跌跌撞撞地向后堂跑去。
片刻之后,在一众家丁的簇拥下,换上了一身便服的郡守,如同丧家之犬,从郡守府的后门溜出,
径直向着北门,仓皇逃窜而去。
……
当主官选择了逃跑,崩溃便成了必然。
群龙无首的守城士卒,在乱民那悍不畏死的冲击下,本就已是强弩之末。
而城中一些潜藏的地痞流氓、亡命之徒,见状也开始蠢蠢欲动,趁乱在城内放火,制造更大的混乱。
“东墙!东墙那边人少!”
城外一名乱民头目,眼神狠厉,他发现了城墙防御的薄弱之处。
那里地势偏僻,守备最是松懈。
“弟兄们!跟我来!翻进去,就是高床软枕,金银财宝!”
他嘶吼着,第一个带头,顺着墙角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去。
数十个同样亡命的乱民,紧随其后。
墙上,只有寥寥数名士卒。
他们看着乱民爬了上来,还未及发出警报,便被数倍于己的敌人淹没。
“吱——呀——”
离东墙最近的一处偏门,那厚重的门栓,被人从内部缓缓拉开。
一道缝隙,出现了。
这道缝隙,向城外那早已失去理智的洪流,敞开了怀抱。
“开了!城门开了!”
“冲进去——!”
“杀光他们——!”
无数的流民,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那道缝隙中,疯狂涌入。
涿郡城,破了。
混乱,在瞬间被推向了顶峰。
起初,流民们的目标,还只是那些高门大户,是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乡绅豪绅的府邸。
他们砸开大门,冲进去,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拖到街上,肆意殴打。
将那些精美的绸缎、瓷器,通通砸碎。
然而,当第一间米铺被点燃,当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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