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狰狞,“他们是窝藏乱匪的贼巢!那十几个黄巾贼寇,就是明证!”
“可是……”
郡守的语气,阴冷如冰,“没有可是,本府是涿郡的郡守!”
“剿匪安民,乃是本府的职责!”
“若走漏了风声,致使剿匪不成,本府,唯你是问!”
邹靖看着郡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一阵发寒。
为了夺回声望,他竟不惜要用数千无辜流民的鲜血。
“府君三思!”
邹靖猛地跪倒在地,叩首道,“大营之中,尚有数千妇孺老弱!”
“一旦兵戈骤起,玉石俱焚,必成人间惨剧!”
“届时,府君又该如何向朝廷交代?如何向涿郡百姓交代?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交代?”
郡守冷笑一声,他一脚踢开邹靖,从书案上拿起一枚令箭,狠狠地丢在他的面前。
“本府的交代,就是这个!”
“天亮之前,本府要看到那十几个黄巾乱匪的人头!”
“至于其他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若有阻挠官军剿匪者,一律视为同党!”
“格杀勿论!”
邹靖跪在地上,颤抖着伸出手,捡起了那枚令箭,紧紧攥在掌心。
“喏。”
……
子时,夜色如墨。
涿郡南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
三百名身着皮甲、手持利刃的郡兵,如同鬼魅一般,鱼贯而出。
他们的刀刃上,都缠了黑布,马蹄也用厚厚的棉布包裹。
行动之间,除了甲叶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再无半点杂音。
一股肃杀之气,在寂静的夜色中,悄然蔓延。
邹靖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座在黑暗中如同巨兽般沉睡的城池,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的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刀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然后,他举起手,重重向前一挥。
杀气腾腾的队伍,无声地加快了脚步,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悄然向着那片毫无防备的营地蜿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