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所以,现在尚能相安无事,还能一起共议国是。”
“可一旦,云鹏故去呢?”郭嘉冷笑道。
“届时,国无主心!谁来统领这辅政院?”
“是汉室宗亲?还是关东世家?又或者是军功宿将?”
“而雄心勃勃的吴王会甘心屈居于人下吗?
“那……那《洛阳盟书》……”
云乾的声音颤抖的说道,“那法度,那规制……”
“法度?”郭嘉放声大笑,
“学长啊学长,法度,是写给守规矩的人看的。”
“当所有人都想掀桌子的时候,规矩又算得了什么?”
“到那时,”
郭嘉的声音变得很冷,“今日所有的盟约,都将变成一纸空文!”
“所有的制衡,都将成为内斗的利刃!”
“辅政院,将是这天下最大的大患!”
“那……那新君刘宏呢?”
云乾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乃陛下,是天下共主……”
“陛下?”
郭嘉听到这两个字,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那位刚刚登基的新君。”
“学长,你可知他此刻在做什么?”
“是在批阅奏章,还是在与辅政院的诸公,商议国是?”
“不,都不是。”
“我听说,他正命人在西园修建一座新的宫殿,招募数千名宫女,与他日夜宴饮作乐。”
“而辅政院诸公,为了让陛下不掣肘他们,对于陛下享乐要求是应允尽允。”
“如此,等真到了擎天之柱倒塌之时。”
“学长,你不会以为,一心沉迷于宫中享乐,连奏章都未曾亲批过一份的天子,能镇得住这群虎狼吧?”
听罢,云乾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奉孝……,若果真如此,那……那天下路何方?”
听完这话,郭嘉却是看着云乾,再次大笑了起来。
接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拿起桌上他的酒葫芦,转身向门外走去。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带着一种醉后的沙哑,也带着一种诗人的苍凉。
“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
“千变万化兮,未始有极!”
“哈哈……哈哈哈哈!”
吟毕,在一阵狂放不羁的大笑声中,郭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头也不回地飘然而去。
只留下云乾,独自坐在酒席之前。
看着郭嘉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那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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