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为何尚能相安无事?”
“那是因为蜀王云鹏,他这第一个车夫,力气最大,威望最高。”
“因此这架马车还能前行,不至于互相拆台而至散架。”
“可一旦云鹏故去呢?”
贾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一旦蜀王云鹏故去。”
“这几个车夫为了争夺这驾马车会做什么?”
“他们会相互掣肘,相互攻讦,相互拆台。”
“最终,将这架马车给拆散架。”
贾诩走近曹操,轻轻地说道:
“孟德兄饱读史书,当知那远在西方的罗马旧事。”
“你应当知道象征罗马共和的‘元老院’最终是何下场?”
“当没有足够威望之人可以引领‘元老院’时,元老们只会互相争权夺利,党同伐异,哪里还顾得上天下。”
“凯撒、庞培、克拉苏……等人为了争夺元老院,最终将整个罗马都拖入了内战的血海。”
“今日我大汉之局,与那时的罗马,何其相似。”
“我等,怕是难免要走上,那条罗马的旧路了。”
“只是不知谁是庞培,谁又能为凯撒?”
竹林之内,一片死寂。
许久,许久。
曹操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曹操对着贾诩深深地一揖到底,
“文和之才,胜我十倍。”
“今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文和,操欲与君,共谋这天下。”
“不知文和,意下如何?”
贾诩看着曹操,摇了摇头,将手中的酒壶递了回去。
“孟德兄说笑了。”
“这等搅动天下风云的大事,非我所能为,亦非我所愿为。”
“多谢孟德兄这壶酒。”
“天色不早了,诩,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