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出身,不论德行,不计过往!”
“如此,则天下英雄,尽入彀中矣!”
……
律法院,明法堂。
荀彧正与堂中数十位同窗,就“辅政院监察御史”的职权范围,展开激辩。
“……依彧之见,监察之权,当独立于辅政院之外,直属大理寺。
其权,只在弹劾,而不在审判,以防其权力过大,反成之祸!”
“文若此言,志才不敢苟同。”
荀彧话音刚落,一个略带病容,却目光锐利无比的青年,便起身反驳。
此人咳嗽了两声,声音却清晰无比,“若监察御史,无雷霆手段,则其弹劾,对那些手握大权的辅政院议员而言,有何约束可言!”
“我以为,当赋予其‘风闻奏事’,‘先斩后奏’之权!如此,方能震慑宵小,使其不敢妄为!”
“志才此言,过于酷烈!”
荀彧立刻摇头,“以酷法治国,终将反噬其身!”
“法,当如春雨,润物无声,其根本,在于‘制衡’……”
此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主张以“仁法”立世,一个力倡以“严法”清源,其辩论,引得堂中众人如痴如醉。
……
民本院的庭院之中,气氛则要温和得多。
刘备被一群衣着朴素的寒门学子围在中央。
“玄德学长,”
一名学子脸上带着几分忧色,“您那‘安民三策’,固然是好。可若,那辅政院中的世家大族,阳奉阴违,从中作梗,又该如何?”
刘备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诸位之忧,备,感同身受。”
“我自幼孤苦,与母亲织席贩履为生。”
“我知道,对于寻常百姓而言,天下是谁的天下,法是谁的法,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家里的那几亩薄田,明年会不会被豪强夺了去;”
“孩子长大了,能不能有书读,有没有一条上进的路;”
“为国征战的人,老了之后,能不能有一口安稳饭吃。”
“所以,我那日所言之策,便是要将这些,都变成白纸黑字的法度。”
“我所求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国家。”
“我只希望,这个国家能让每一个像我们一样的人,都活得像个人。”
“但大家要记住,法,固然可以约束他们。”
“却不能让他们行仁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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