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驿卒滚鞍下马时,已是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他怀中,只有一封被汗水浸透的、写着“函谷已降”的急报。
宣政殿内。
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当今天子刘志,一身单薄的寝衣,瘫坐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之上,面无人色。
他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殿外的夜风,还是因为发自骨髓的恐惧。
“降了……降了?”
刘志反复地咀嚼着这两个字,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了魂魄,
“张温……他怎么敢……他可是朕亲封的车骑将军啊……”
阶下,内侍监总管张让、赵忠等十余名宦官,皆跪伏于地,抖如筛糠。
“陛下……陛下息怒……”
张让抬起那张敷着厚粉的脸,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又尖又细,“如今……如今之计,当速召百官,共议对策啊!”
“对策?”
刘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对策?!皇甫嵩称病!朱儁告假!张温投敌!”
“朕的满朝文武,朕的国之柱石,如今安在?!”
“居然,让朕找他们商量对策?!”
刘志猛地起身,在御座前来回踱步,如一头困兽。
“云鹏……那逆贼……他明日,不,他今夜,便会兵临城下了!”
“他会杀了朕!”
“他一定会杀了朕!”
“就像……就像前朝赵高,弑杀二世皇帝一般!!”
刘志的声音,已带上了哭腔。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欲振作天威的君王,此刻,被恐惧击碎了所有尊严。
“走!”
“对,走!”
他忽然停步,一把抓住张让的衣襟,眼中迸发出求生的疯狂,
“我们走!离开这里!”
“去冀州!”
“对!去冀州!”
“袁隗他们,还有河北的世家,他们是忠于朕的!他们会保护朕的!”
“走?陛下……”
张让大惊失色,“此乃国都,岂可轻离?陛下乃万乘之尊……”
“尊什么尊!”
刘志一把将他推开,厉声尖叫,“命都要没了,还要这空架子作甚?!”
接着,他环视着这富丽堂皇的大殿,眼中满是贪婪与不舍。
“传朕诏令!”他对着赵忠等人,下达了他在这座皇宫中最后的命令。
“将……将宫里所有能带走的,金银、珠玉、丝绸、古玩……统统给朕装上车!快!”
“还有!那些……那些陪朕玩乐的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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