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今之吴、蜀二王,名为汉臣,实为何物?”
袁绍猛然转身,手臂如剑,遥指东南与西南,声若奔雷!
“昔日,世祖皇帝念百姓疲敝,特许其便宜行事,设为藩篱,以卫中国,此何等浩荡天恩!”
“而彼辈又是如何回报,此等浩荡天恩?”
“彼辈坐拥江南、巴蜀丰腴之地,富可敌国!”
“却坐视我北疆戍边将士,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彼辈却在建业、成都,大兴宫室,夜夜笙歌!”
“彼辈所设官署,治下之民,只知有吴王、蜀王,不知有洛阳天子!此,与自立为国何异?!”
袁绍一字一顿,声嘶力竭:“此非我大汉藩王,此乃我大汉国贼耳!”
“国贼!”
台下,一名北方士子振臂高呼。
“国贼!”
台下吼声立刻连成一片。
张飞在一旁气得须发皆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他娘的狗屁!”
袁绍抬手,虚按了一下,堂内复归安静。
他脸上露出一丝悲悯,缓缓说道:“绍知,有人言,陛下此诏,有违《新汉律》。绍,不否认。”
袁绍坦然的态度,让许多原本心存疑虑的学子,也不由得凝神倾听。
“然,诸君试想,《新汉律》之根本为何?”
“是为强我大汉,安我社稷!”
“如今,律法反成国贼行割据之基,此,岂是宪宗立法之本意?”
“譬如良医,见人身有恶疮,若惧割肉之痛而姑息,终将使其身死!”
“陛下此举,正是割疮救命!虽有阵痛,却是为救我大汉!此乃正道!”
“至于臣道,又当如何?”
袁绍的目光变得锐利,“君有过,臣当谏!以头抢地,以死相谏,此方为忠臣!”
“若君有失,臣非但不思匡正,反拥兵自重,心怀怨望,此乃取乱之道,是为不臣!”
“今日,陛下行霹雳手段,不过收其财权,以济国用。”
“吴、蜀二王若尚存半分臣子忠心,便当叩首谢恩,奉还财权,再上书陈情。”
“此,方是人臣之礼!”
袁绍向前一步,声音如铁:“若彼辈胆敢以此为借口,抗拒皇命,那便坐实了反叛之心!”
“其心可诛,其罪当昭于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好!”
一声清朗赞叹,如平地惊雷。
台下的孔融,此刻长身而起,抚掌赞叹:“本初此言,深得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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