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帝师之功,彪炳千秋,远非寻常王侯可比。然,汉家之制,列侯已是人臣之极。依众卿之见,当如何追封,方能彰其不世之功?”
就在此时,一个谁也想不到的身影,从百官之首的位置,缓缓出列。
——太尉,张奂。
这位一生都以捍卫儒家正统为己任、曾无数次与云易针锋相对的老臣,此刻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固执与偏见,只有一片肃穆与一种深深的敬重。
他手捧笏板,声音苍老却清晰:
“陛下,周时,天子之下,有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昔日王莽虽为国贼,然其亦曾受封‘安汉公’,可见‘公’爵之尊。臣以为,帝师之功,远在安汉公之上,当得此殊荣!”
“然,”他话锋一转,“周礼已废,汉承秦制,‘公’爵并无定制。若贸然恢复古制,恐与法度不合,亦会引来后世效仿之乱。”
他看着御座之上的刘隆,一字一句地说道:“故臣斗胆提议:可为帝师特设一爵,此爵乃为我大汉对‘帝师’之无上尊崇。此爵,当为‘公’!”
“此‘公’,非是公侯之公,而是‘天下为公’之公!”
“善!”刘隆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就依卿所奏!”
他环视群臣,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帝王之音,向天下宣告:
“传朕旨意!帝师云易,经纬天地曰文,内以清白、外以直道曰正。特追谥为——文正!”
“另,特为帝师设一爵,此爵自我大汉始,亦自我大汉终。唯有德侔天地、功盖万世之师者,方可受之!”
“——追封,帝师云易,为文正公!”
……
云易最终被安葬在了他一生心血所在的云梦学宫之旁,一座最普通的小山丘之上。
没有奢华的陵寝,没有复杂的陪葬,只有一座由整块汉白玉所雕刻而成的高大墓碑。
墓碑之上,是由当今天子刘隆亲笔所书写的、那个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封号。
“汉故帝师,文正公,云易之墓”
墓碑之下,还刻着一行小字。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帝师之功,不止于此。其道,以民为本;其业,开拓四海;其惑,解天下之困。立万世之基,开百代之学。朕拜此一石,如拜我师。”
“学生刘隆,泣血叩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