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远远不够的。”
“你,更需要的,是行事之‘术’。”
“何为‘术’?”刘隆虚心求教。
“——是变通,是权衡,是雷霆手段,亦是……必要的妥协。”云易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个与他之前所有教导,都显得格格不入的词汇。
刘隆的心中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师:“老师……您不是一直教导弟子,当行王道,以德服人,以仁政治天下吗?”
“王道,仁政,那是你为君之本,是你心中永远不能动摇的根本。”云易看着他,眼中闪过了一丝期许。
“然,大道漫漫,前路多艰。你得先学会如何在这浊世的险滩恶水之中,保全己身,站稳脚跟。”
他从身旁的一个木箱之中,取出了一份厚厚的手稿。
那手稿并非是用洁白的竹浆纸写就,而是用一种粗糙的、便于保存的麻纸。上面的字迹,是他自己亲手用汉隶小楷书写而成。
“这是我这些年来,为你准备的最后一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课业。”
他将那份手稿,递到了刘隆的面前。
刘隆接过手稿,入手极沉。
只见那封皮之上,用浓墨写着三个字——《帝鉴录》。
“《帝鉴录》?”
“然。”云易点了点头,“其中所录,非圣人之言,亦非君子之道。而是自商君以降,历代君王将相,乃至大秦、安息诸国,那些成王败寇的权谋之术,与驾驭人心之法。”
他看着刘隆震惊的眼神,平静地继续说道:“你可还记得,因何会有那份《豪商崛起与兼并之弊》的查访录?”
刘隆重重地点了点头。
“沈万之流,之所以能够为非作歹,便是因为他们利用了我等制定的‘规矩’。而你,作为未来的君主,所要面对的,是比沈万还要狡猾百倍,贪婪千倍的,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豪右。”
“他们同样会用你所制定的‘规矩’来对付你,用你所倡导的‘仁义’来绑架你。若你只知一味地去行那所谓的‘王道’,最终,你便只会与我那位同样是心怀高远的丞相先祖云毅一般,落得个人亡政息的下场。”
他指了指那份手稿。
“所以,我要你读它。我要你明白,为何猛虎,亦需懂得狡狐之诈。我要你懂得,为了守护绝大多数人的‘公义’,有时,不得不对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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