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人,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你认为,我这一生,所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是什么?”
云昭想了想,回答道:“是兴西学,通商路,使我大汉国富民强。”
“错。”云易摇了摇头。
“那……是诛国贼,清朝堂,辅陛下,开创盛世?”
“也错。”云易再次摇了摇头。
他看着云昭那充满了困惑的眼睛,缓缓地说道:“是启尔等之智。”
他指了指云昭的心。
“是让你们这些出身寒门之人,也能知晓事理,明辨是非,拥有为天下苍生谋福祉的志向与才能。”
“这,才是我此生,最大的功绩。”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问出了他的第二个问题。
“你看过郭圣他们的报告了。可你知道吗,那些为非作歹的豪商,不少都曾是云梦的学子,或用的是格物院传授的格物之术,或用的是律法院教授的立契之法。”
“在你看来,这学宫所教之学,究竟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这个问题,分量极重。
云昭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他沉思良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回山长,学生以为,利弊之论,不在于学问本身,而在于掌管学问之人。”
“学宫所授之格物,可兴修水利,亦可决堤毁田;所授之律法,可为百姓伸张公义,亦可为豪强巧取豪夺。刀剑无错,错在执剑之人。学问,亦是如此。”
“那依你之见,”云易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云梦学宫,未来当何去何从?是该收紧格物之术的传授,还是该废止律法之学的研习?”
云昭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学生斗胆,请山长恕罪。”
他俯身一拜,再次抬起头时,眼神中再无半分犹豫。
“学生以为,学宫之未来,不在于‘增’,也不在于‘减’,而在于‘合’。”
“何为‘合’?”
“是将格物、律法、算学等‘致用之学’,与我华夏传承千年的‘为人之道’,真正地融合为一。”
“我辈学子,入学宫,先学的,是格物、是律法、是商贾之道。”
“这些都是‘利器’,能让我们经世济民,造福一方。”
“可我们之中,又有多少人,在手握利器之后,还能记得,山长您在开学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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