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奂不卑不亢地反问道:
“敢问太尉大人,在您的眼中,是一个朝廷命官的性命更重,还是一个普通的大汉子民的性命更重?”
“这……”张奂被问得是一时语塞!
他本想斥责李固“不分尊卑”,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李固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对着御座方向再次一拜,高声道:
“臣在大秦,见其国人铸法于铜表,昭示于市集。其法开篇便言,律令之前,贵人与庶民一体,无论何人,不得享有特权!”
“臣以为!”他的声音变得愈发的慷慨激昂,“‘法’之根本,在于‘公’!若法有所私,偏袒权贵,那便不是守护天下苍生的善法,而是助长豪强作恶的恶法!”
“我大汉之所以能有今日之盛世!其根本便在于陛下与帝师所倡导的‘民为邦本’!”
“若今日我等为了一位二千石大员的所谓‘体面’,而纵容一个杀人凶手逍遥法外,那我等与那乱政的窦宪之流,又有何异?!”
这场充满了“德治”与“法治”、“人情”与“公义”激烈碰撞的朝堂大辩论,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最终,在皇帝刘肇那充满了深意的“朕以为,李中丞之言,亦有可取之处”的偏袒之下,以张纲之子被判流放三千里,张纲本人亦被罢官免职、永不录用的最终结果而告终。
这个判决虽然依旧是一种妥协,但它却是第一次,让那“法之面前,人人为等”的精神,在这个古老的帝国的最高殿堂之上,取得了一次标志性的胜利!
……
而就在这场大辩论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云梦泽畔,云易收到了一封来自于万里之外的故人的来信。
信是由李固亲自从罗马带回来的。
信封早已因为那漫长的旅途而变得有些泛黄破旧,而那上面熟悉的拉丁文笔迹,也早已变得有些颤抖无力。
云易知道,这或许是他与这位罗马老友最后一次的对话了。
他缓缓地拆开信封。
信中,菲罗用一种充满了斯多葛派的平静与睿智的笔触,向他讲述了罗马这些年所发生的一切。
“……我亲爱的朋友,云易。”
“……我很高兴,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到那些来自于你的国度的、充满了智慧与活力的年轻人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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