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此刻早已是愁云惨淡,一片死寂。
窦宪首席谋士袁京看着那份措辞激烈、证据确凿的《云梦报》,一张老脸早已是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知道,他们这一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完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们都小看了那个云易……他这是要我们身败名裂啊……他……他是要诛心啊!”
“诛心?”一旁,袁京的儿子袁汤焦急地问道,“父亲!何为诛心?!”
“蠢材!”
袁京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惧,“你看这檄文!他句句不离‘国贼’,字字不离‘世家’!”
“他这是要把我们整个北方士族,都跟他窦家死死地绑在一起!然后,再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啊!”
“窦宪倒了,下一个,便是我们!他这是要借着‘清君侧’的大义名分,将我等这些所谓的‘国贼帮凶’,连根拔起啊!”
“父亲!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袁汤吓得魂飞魄散。
“怎么办?”袁京惨笑一声,“还能怎么办?!”
“——割席断义,明哲保身!”
……
一时间,整个北方,那些曾经以窦氏马首是瞻的世家大族,内部开始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无数曾经与窦氏交好的家族,开始纷纷上书,主动与窦氏划清界限!
甚至,还有人为了自保,开始暗中向朝廷检举揭发窦氏集团更多的罪行!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那曾经看似牢不可破的庞大的窦氏集团,开始土崩瓦解!人人自危,生怕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