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耳赤。
“我说那《大夏异闻录》,定是化用了我朝‘穆天子传’之典故!其国之神明,亦如我等一般,有七情六欲,亦会下凡争斗,当真有趣!”
“非也非也!依我之见,那少年段誉的奇遇,才更引人入胜!误食朱蛤,百毒不侵,此等想象,实乃前所未有!”
然而,这份报纸真正的杀招,却隐藏在那看似最不起眼的最后一版。
——百家。
一个署名为“云梦泽畔一书生”的作者,正对着那些儒生的攻讦,进行着最直接的反击!
“……儒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然,大秦之强,在于其民皆有思辨之能,故能人尽其才,国力鼎盛。何也?民智开,则国强。以愚黔首之术治国,国必弱。”
“……儒又曰:‘率兽食人,男女混浴,乃蛮夷之风’。然,天地之大,风俗各异。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以己之见,度他人之俗,非君子之所为也,乃村夫之狭隘。”
而当期的最后一篇文章,其标题,更是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每一个读报者的心上!
——《耕者无田,戍者无家,何也?》
“……敢问天下人!”
“何人,终岁劳苦,以汗沃土,方有秋之万斛金黄?”
“——农人也!”
“何人,戍守边陲,舍生忘死,方有国之四境安宁?”
“——兵士也!”
“然则,为何那终岁劳苦之农人,却要将辛苦所得之七八,献予那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世家大族’?!”
“然则,为何那舍生忘死之兵士,其身后之妻儿老小,却常因豪强兼并而流离失所,冻饿而死?!”
“难道,只因其姓‘袁’?姓‘杨’?!”
“难道,只因其祖上,出过几个三公九卿?!”
“——此,不公!”
“——此,非圣人之大道!”
“——此,更非我等所向往之‘天下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