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说道:“南阳郡,今年举孝廉十人。其中,两人姓杨,一人姓荀,三人妻家姓袁,两人乃是窦氏门生。剩下的两人,一个是南阳太守的内侄,另一个,是给太守送了三名美姬的富商之子。”
水榭中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无比压抑。
那银霜炭烧得再旺,也驱不散三人心头的寒意。
那是一张由那些盘踞在中原的世家门阀所共同织就的、旨在将天下财富与权柄都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的大网。
“大将军窦宪,不过是陛下羽翼丰满之前,暂卧于榻上的一头猛虎。虎会老,会死,不足为惧。”
云易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重锤,敲在二人心上,“然则,这些盘根错节,早已将天下田亩与官爵视为自家私产的世家门阀,才是真正附于大汉骨髓之上的剧毒。毒若不除,国将不国。”
“文华今日邀我二人前来,莫非是想与他们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孙宁问道,眼中精光一闪。
“非也。”云易摇了摇头,“我等兵力皆不及中原,大义名分也在朝廷,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且我等真正的敌人,非是某一人,某一姓,而是他们赖以存身的根基。”
他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在‘田’。他们圈占田亩,垄断盐铁,使万民为其附庸,世代不得翻身。”
“其二,在‘学’。他们独占经义,把持举荐,使天下士子皆为其门生,贤才尽入其彀中。”
“田与学,一为钱粮,一为人望。此二者,乃国之命脉。命脉被人所夺,我等,如何能胜?”
孙宁沉声问道:“那依你之见?”
云易的目光扫过二人,缓缓说道:“田亩之争,耗日持久,非一朝一夕之功。然,‘学’之一事,却可另辟蹊径。”
“二位殿下可知,我为何要陛下在这偏僻的云梦泽畔,兴建那‘云梦草堂’?”
孙宁与云斌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此事天下皆知,乃是皇帝为了嘉奖云易功劳,又体恤其“病情”,特意下旨修建的藏书译经之所。
“‘云梦草堂’,明面上,是为我著书立说而建。但暗地里,却是我撬动天下棋局的支点!”
他站起身,走到水榭窗边,望着那烟波浩渺的云梦泽,声音陡然变得慷慨激昂!
“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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