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贱之分的土壤。”
“土质不改,则任何伟大的‘道’播于其上,最终都只会南橘北枳,结出苦果。”
“孔子周游列国,是为求‘道’于君王;而我云易西行万里,则是为求‘理’于天下——那便是‘理性’的理,‘法理’的理,‘格物之理’的理。””
“孔子欲变君王之心;而我,”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欲变天下人之心。”
“叔重,你现在明白了吗?我辞去那司农之位,并非逃避,亦非退让。而是因为我找到了条更漫长、更艰难,却也更根本的,经纬天下之路。”
许慎这番改天换地的宏伟之言,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他的灵魂也在微微地颤抖着。
他对着云易,深深地、深深地一躬到底,眼中已是泪光闪烁。
“文华兄,我明白了。”
“从今日起,你在野,我在朝。”
“你我兄弟,朝野相望,虽千万人,亦往矣!”
云易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
“叔重,记住,你此去洛阳,面对的是整个盘根错节的豪强儒生,其凶险远胜罗马。不要急于求成。你要做的,只是一件事——播种。”
“你要做的,便是利用兰台令史的身份,将你西行以来一路的所见所闻,悄悄地播撒到那些真正有良知、有智慧的年轻士子的心中。不要去与那些老顽固辩经,只需让年轻人自己去看,自己去想。”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中充满了关切:“若事不可为,则保全自身为上。记住,你若在,则‘道’便在。留得薪火,方能燎原。”
许慎听着那充满了关切与嘱托的话语,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再次对着云易深深一揖,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踏上了那艘将要载着他驶向那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朝堂波诡之中的官船。
云易一直站在那烟雨蒙蒙的码头之上,直到那官船的背影彻底地消失在那云梦泽最深处的水雾之中。
……
旅途已经结束了。
而战争,才刚刚开始。
在他返回安陆的这短短数月之内,他动用云氏家族那早已渗透到了大汉帝国每一个角落的庞大情报网络,为他重新绘制了一幅全新的“舆图”。
一幅关于他所离开的这十数年里,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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