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凡十五载,历经帕米尔之冰雪、塔克拉玛干之风沙,又屡遭刺客之追杀,早已是身心俱疲,百病缠身。如今虽幸得归故土,然旧疾复发,夜不能寐,食不能安。实已不堪再为陛下分忧,更不敢以此残破之躯,窃居大司农之高位……”
“……然,臣虽体弱,报国之心犹在。故,臣恳请陛下,准许臣返回云梦泽畔故里安心养病。并在养病期间,将臣此行所有的见闻与所学,加以整理、注释,著书立说,以期能将此行之功流传后世,为陛下之圣德增光添彩。为成此著书宏愿,臣斗胆再请陛下能从太学之中,为臣擢选数名精通算学与文字之士,以襄助臣工。另请陛下于云梦泽畔,赐一清静雅舍,以供臣与诸生专心著述。若陛下能准臣此请,则臣虽病死亦无憾矣!”
这道奏疏一经呈上,便在洛阳的朝堂之上再次掀起了一场滔天巨浪!
大将军府内,窦宪看着手中奏疏的抄本,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冷笑:“冠军侯?倒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我还以为,他会像当年的那些个老家伙一样,仗着自己有几分功劳,便想来我面前指手画脚。”
“大将军,”一旁的幕僚谄媚道,“此人虽有小才,却无大志,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罢了。如今他自己愿意退隐,倒是省了我们一番手脚。”
窦宪点了点头,随即将那份奏疏扔进了火盆:“传我之令,明日朝会,都给我上书,就说云易忠君体国,积劳成疾,当准其所请,好生休养。”
而在大鸿胪甘英的府上,气氛却是焦灼无比。
“胡闹!简直是胡闹!”甘英急得在房中来回踱步,“他云易这是要做什么?!圣上如此器重,他怎能在这个时候称病不出?难道他看不出现在朝中是何等光景吗?!”
新任兰台令史的许慎,则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手中的那份奏疏,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而皇帝刘肇则反复看着云易那道奏疏。
他虽然年幼,但其政治的敏感度却远超常人。
他隐隐地能感觉到,这位传奇的云易其“称病”的背后,定然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用意。
是为了暂避那窦氏的锋芒?还是真的有什么更宏大的计划?
他不知道。但他愿意相信云易。
于是他不仅同意了云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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