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行之‘割肉喂鹰’的故事。”
鸠摩罗炎的声音平静而慈悲,“鹰饥欲食鸽,鸽惧,求庇于王。王不忍伤一生灵,然鹰言:‘王若救鸽,则吾必饿死。王岂非厚此薄彼?’王闻言默然,乃许以己身之肉,换鸽之性命……”
故事讲完了,整个讲经堂之内一片寂静。
甘英这位见惯了沙场生死的悍将,听着这充满了牺牲精神的故事,那张黑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动容之色。
而许慎,则早已被这种“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极致利他精神给震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充满了愤怒与不屑的声音,如同最刺耳的噪音一般打破了这份庄严。
“——一派胡言!”
是贾逵!他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鸠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他指着那幅慈悲的壁画,如同在看一个最可怕的魔鬼,“此人,为救区区飞鸟,竟不惜自残其身!此乃大不孝也!”
“更何况!”他的声音变得愈发激昂,“君王乃天下之主,其身系万民之安危!岂能为一畜生而轻舍?!若国因此无主,天下因此大乱,则其所害之生灵何止千万?!此乃不忠,不义,不仁,不智!”
他的弟子卫绾更是在一旁高声附和:“禽兽尚知反哺!此人之行,简直是禽兽不如!”
鸠摩罗炎看着这两个状若疯狂的东方儒生,那双澄澈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之色。
他无法理解,为何在他们眼中,最高尚的慈悲,竟会变成一种罪大恶极的行为?
他双手合十,只是轻声反问:“然则,慈悲之心,亦分贵贱乎?”
“放肆!”贾逵厉声喝道,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天地万物,自有尊卑!人与兽岂能同日而语?君与民又岂可一体而论?!此乃天理纲常!”
他猛地转向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许慎,厉声命令道:“叔重!此乃惑心之邪说!还不上前,斥其谬论,以正视听!”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许慎的身上。
许慎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他缓缓地抬起头,一半灵魂在为那种超越物种的无私慈悲而深深感动;另一半灵魂却又被那根深蒂固的儒家“亲亲尊尊”的差等之爱给死死地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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