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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旁,云易将一块烤得焦黄流油的雪豹腿递给了早已饥肠辘辘的许慎。
而许慎看着眼前这个仿佛无所不能的少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他才用一种充满了复杂情感的语气,问道:“文华,你所学的这一切,究竟是何种‘道’?为何我等圣人之经义,在这天地伟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而你那看似‘末流’的‘格物之学’,却能将我等从这必死的绝境之中拯救出来?”
云易看着他,笑了。
他指了指那依旧在帐篷之外疯狂咆哮的暴风雪,又指了指那将他们与死亡隔绝开来的温暖的雪屋。
“叔重,你问我何为道?”他的声音在噼啪作响的篝火声中显得异常清晰,“能让家人吃饱穿暖,能让同袍活下去,能让这华夏的香火不至于断绝。于我而言,这,便是大道。”
许慎闻言,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他看着篝火,又看看云易,这番话语质朴无华,却仿佛比他读过的任何一部圣贤经典都更具分量。
葱岭的雪终究还是,留不住这支来自东方的顽强队伍。
数日之后,风雪渐歇。
大汉使团,终于成功地翻越了葱岭。
当那片属于贵霜帝国的温暖河谷第一次出现在眼前之时,那种恍若隔世、重获新生的感觉,让所有的人都发出了震天的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