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瓮中之鳖,您若此时和谈,那些死去的兄弟们,岂非都白死了?!”
这番话,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不甘。
而当和谈的旨意传回洛阳,朝堂之上的反对声浪,比这军前更加猛烈。
以太傅张湛为首的一众世家代表几乎要撞死在殿前的龙柱之上。
“陛下!”
张湛须发皆张,泣不成声,“那云贼在蜀中倒行逆施,厉行‘考功’恶法,大肆打压世家大族,夺其田产,害其族人!此等恶性,天理难容,陛下当以天威伐之,岂能和谈!”
时任大司徒的经学大家欧阳歙更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而那吴贼孙景,以商立国,唯利是图!”
“整个江东铜臭冲天,礼崩乐坏!”
“曾有儒生数百人,因劝其行仁政,便被那暴君当庭斩杀!”
“此等视我儒家道统为无物之暴君,与桀纣何异?!恳请陛下为我等读书人做主,发天兵,讨伐此二不臣之贼!”
刘秀只是静静地坐在御座之上,听着他们的哭诉与控诉,那张一向温和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武将要军功,世家要土地,儒生要道统。
至于那早已流干了血与泪的百姓,与那早已被打得千疮百孔的天下,又有谁真正在乎?
他没有再与他们争辩,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将所有的反对之声都暂时压了下去。
他坚定地向吴、蜀二地,派出了最真诚的和谈使者。
建武十五年,冬。
在经历了长达近两年的反复拉锯与试探之后,同样感受到天下疲敝、民心思安的吴王孙景与蜀王云辙,终于同意了邀请,亲率使团,来到了洛阳。
洛阳皇宫,宣政殿。
殿内气氛庄严肃穆,汉家百官分列两侧,旌旗仪仗威严煊赫。
刘秀高坐于御座之上,看着阶下那两位早已在他心中推演了无数遍的对手,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吴王孙景,面容英武,眼神之中充满了大海一般的深邃与开阔,一身锦袍,不卑不亢,浑身洋溢着务实与自信。
蜀王云辙,年纪更轻,面容清秀,还带着一丝书卷之气,但那双眼睛却冰冷得可怕,仿佛充满了对一切都进行着算计的绝对理性。
经过数日的闭门商议,一份足以决定未来天下格局的盟约草案,终于被呈现在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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