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坐在父亲曾经坐过的,那间书房之内,
短短数年,
他仿佛老了几十岁,两鬓斑白,
眼神之中,充满了疲惫与,一种即将要被命运所吞噬的绝望。
他看着我,
看着我这张,早已被风霜侵蚀得不再年轻的脸,眼中充满了复杂。
有愧疚,有不甘,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默许了我带走大汉格物院内,几乎所有的工匠与珍贵的图纸。
或许那个时候,他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
……
后来的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
我通过安陆云氏和蜀中白家的力量,
将一大批,同样是被乱世所抛弃的格物之士,
以及那些依旧在坚持着父亲理念的,失意的考功之吏们,
分批送入了,那易守难攻的巴蜀之地。
我则在蜀中,凭借着父亲的声望,与我这些格物之士和考功之吏们,
逐渐地掌握了整个蜀中的军政大权。
建始六年,王莽给我写了最后一封信。
信中说,天下大乱,他恐有倾覆之虞。
他说他不怕身死,但先师之道不能废弃,他不能让父亲一生心血付诸东流。
因此,他在随信而来诏书中,
以大汉最后的丞相之权,以大汉天子之名。
封我为益州刺史,假节钺,开府仪同三司,加蜀王。
他将整个益州的军政大权,在名义上都交到了我的手中。
这等同于是让我成为了益州,名副其实的皇帝。
我拿着那封被泪水浸透的帛书,心中百感交集。
我明白他的意思,也更明白我自己的使命。
我绝不会让父亲的心血白流!
我要向整个天下证明,更要向那个在天之灵的父亲证明!
——你看错人了!
王莽虽然继承了你的志向,但他的才能远不如我!
他守不住你的心血!
只有我,云离,才是你最完美的继承人!
……
更始元年,绿林军攻入长安。
我听说乱兵找到王莽时,他正独守在格物院的观星台之上。
他没有逃跑,
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满天的星辰,仿佛在与父亲进行着最后的对话。
王莽,死了。
皇帝,也死了。
大汉,亡了。
天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离乱。
我下令严守剑门关,将那中原的战火与纷乱都隔绝在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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