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私欲,其行为私。本心不同,其果自是天壤之别。”
这个答案,是所有云氏族人,乃至天下人心中颠扑不破的定论。
而云易却是困惑的缓缓摇了摇头。
“德行之别,固然是其一。”他展开了另一卷文书,那上面记录的,竟是云氏钱庄近几年来在河北、南阳等地的收集的商业报告。
“可孩儿观今日之天下,那河北甄氏,南阳邓氏,其行事之风,与史书所载王莽乱政前之豪强何其相似?”
“这些世家豪强兼并土地,把持官位,结党营私。其‘私心’,比之王莽,恐犹有过之。若德行便能定成败,那岂非今日之大汉,亦有倾颓之危?”
“因此,孩儿以为,成败之别,非只在‘德’!因而王莽之败,其背后之缘由,恐非史书所载那般简单!”
“族中史录虽详,然多为我云氏一家之言。因此,孩儿恳请族长与诸位族老,准许孩儿前往洛阳游学!去那兰台石室之内,查阅史料,以增识广闻!”
对于如此聪慧的云易,云帆自然无有不可,在叮嘱了云易注意安全后,便欣然同意。
永平十二年,春。洛阳
云易的游学车队自安陆北上终抵洛阳,一路行来,云易只是静坐车中,看着窗外那熟悉的汉家山河。
只是这山河,与他记忆中的模样,似乎已有了不同。
洛阳城威严繁华,但那份繁华之下,却更多的是属于士族门阀的雍容与隔阂,而非孝宣皇帝时长安城那鱼龙混杂的市井活力。
抵达洛阳后,云易并未急着去兰台求见那位当世史学大家——班固。
他知道,要想让班固那样的人物正眼相看,他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名声”。
洛阳太学,博士堂。
讲堂之上,当朝大儒、五经博士桓虞正手捧一卷《春秋》,声调抑扬地讲解着。
他年过花甲,须发皆白,神情肃穆,一派经学大家的风范。
“……故而,《春秋》之义,在于尊王攘夷,明父子君臣之纲。先师孔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此八字,乃天理人伦之根本,亦是我大汉安天下、定四海的万世不易之大道!”
他讲至此处,声音顿挫,目光扫过堂下,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堂下数百名太学生皆是正襟危坐,神情肃穆,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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