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岁了,他的身体早已被数十年殚精竭虑的操劳彻底掏空。
他躺在病榻之上,日渐衰弱,曾经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如今也变得浑浊黯淡。
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这一日天色阴沉,皇帝刘康在一众内侍簇拥下,不顾礼制,亲自来到了丞相府。
他屏退左右,独自一人走进了云毅的寝室。
他看着躺在病榻之上那个气息微弱的老人——这个教导辅佐了他十多年的老师,这个为他、为他的父亲、为他的皇祖父撑起了一片天的“相父”——眼眶瞬间就红了。
“相父……”他快步走到床边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云毅缓缓睁开眼,看着刘康那张早已褪去稚气、充满帝王威严的脸,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微弱。
“相父!”刘康握住他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朕……朕不准您有事!”
云毅摇了摇头。“……没用的。”他喘息着说道,“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他看着刘康,眼中是欣慰,是不舍,更是一种深深的托付。
“……陛下,你长大了,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天子了。臣……可以放心了。”
“不!”刘康哭得像个孩子,“朕还有很多东西要跟您学!您不能走!”
云毅笑了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反手握住了刘康的手。“……该教的,臣都教了。剩下的路……要靠陛下自己去走了。”
他像一个最尽职的老师,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依旧在叮嘱着他最关心的学生。
“……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才是国之根本。”
“……记住,法度比人才更可靠,律法才是长治久安的基石。”
“……也要记住,永远不要去考验人心。”
刘康不住地点头,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
“……去吧。”云毅挥了挥手,“让王莽进来。我有些话,要单独对他说。”
刘康看着云毅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擦干眼泪,对着这位他一生都敬畏不已的“相父”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弟子之礼,然后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当寝室的门被重新关上,一个穿着一身御史大夫朝服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王莽。
他一进门看到病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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