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激动的红晕。
能得到当朝丞相、他心中唯一的“圣人”的一句夸奖,这比任何封赏都更让他感到荣耀。
“学生只是纸上谈兵,胡言乱语。让丞相见笑了。”他谦恭地说道。
“不。”云毅摇了摇头,“你并非胡言。你是这朝堂之上,唯一一个真正看懂了‘井田制’背后那血淋淋的现实的人。”
他看着王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知道要推行此法,必先与天下豪强为敌。你也知道此事若稍有不慎,便会引起天下大乱。那你为何还要写这样一篇注定了会得罪所有人的文章?”
这是他的第一个问题,也是一个试探。
王莽看着他。
眼中那因激动而产生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偏执的理想主义的火焰。
“回丞相,”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因为学生以为,此法虽难,却是唯一能解我大汉‘土地兼并’之沉疴的根本之法!是唯一能让我大汉重回上古三代那‘天下为公,人人有其田’的大同之世的不二法门!为此,纵粉身碎骨,学生亦在所不惜!”
云毅听着,心中微微一震。
他从王莽的眼中,看到了一种他许久未曾见过的东西,一种在他自己那位“帝王学生”刘康身上看不到的东西——纯粹的理想。
那一夜,他们谈了很久。
从上古三代的礼乐谈到当今天下的弊政,从儒家的“仁”谈到法家的“术”。
云毅震惊地发现,王莽这个年仅二十岁的少年,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其深度与广度远超他的想象。
他不仅能背诵所有的儒家经典,更能精准地指出每一条经典背后那不合时宜的弊端。
他不仅精通云毅所创的“实用之学”,更能举一反三,提出许多连云毅都未曾想过的大胆设想。
比如,在谈到“均田”之时,王莽竟提出:“田地乃天下之公器。其所有权当尽归于国家。百姓只当有其‘使用权’。如此方能彻底杜绝兼并之祸。”
又比如,在谈到商业之时,他亦毫不犹豫地回答:“商业亦当为国家所控!凡盐、铁、酒、五金、山泽,此等关系国计民生之重器,皆当由国家统一经营,统一调配。其利尽归国库。以抑商贾之贪婪,平天下之物价。”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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