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于一个圣人。
王莽侍母至孝;其妻生病,他亲尝汤药;生活简朴,衣食住行皆与贫寒之士无异;他将所有接济的钱财尽数分发给了更穷苦的同窗与族人……
“王莽,和历史上的记载差不多啊,真能装啊。”云毅在意识里,对着系统,声音复杂无比。
“是的,宿主。”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历史的车轮虽被您强行扭转了方向,但总有一些最沉重的‘零件’,会顺着惯性,再次滚落到您的面前。”
“是啊。”云毅放下竹简,“一个人可以伪装一时。但若能数年如一日地伪装,那这本身便是一种极其可怕的能力。这种对自身欲望的极致的克制力,若用在正道,可为圣贤;若用在歧途……”
云毅没有再说下去。
他拿起另一份密报,但这份密报的内容却让他大为吃惊。
那上面记录的,是王莽每晚的行踪。
“……亥时,太学闭门之后,王莽常独自一人前往东郊。于格物院之外,与院内一名老仆相会,以数枚五铢钱换取一包物事。随即,于院外林中,借月光或自燃火把,研读至深夜方归……”
云毅的瞳孔,猛地一缩。
密报中标注了那包“物事”是什么。
是那些被格物院的大师们丢弃的演算过的草稿与画废了的图纸!
一股前所未有的好奇,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从他的心底升起。
云毅看着密报上“王莽”那两个字,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很好奇。
他非常好奇。
在他这只来自两千年后的蝴蝶所扇起的巨大风暴之下,这个本该在数十年后才会登上历史舞台的王莽,如今,会变成一副什么样的面貌?
他会是那个依旧用道德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内心却藏着滔天野心的“伪君子”?
还是会因为自己所开创的这个全新的时代,而走向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决定,要亲眼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