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难!
这是要做什么?
他究竟想做什么?!
“准奏。”御座之上传来刘奭那略显疲惫、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
云毅叩首,然后展开了手中的那卷帛书,开始一字一句地宣读。
他宣读的,并非慷慨激昂的罪状陈词;他只是在用一种最平静、也最冰冷的语调,去念一桩桩、一件件早已被他麾下的监察御史核实了无数遍的事实:
“……初元六年,三月。太子微服出宫,于东市纵容家奴殴打太学生李虎,致其双腿残疾,终身不治。”
“……永光二年,夏。太子为夺汗血马,诬告小吏张胜,致其家破人亡。”
“……永光三年,冬。太子于上林苑狩猎,醉酒之后竟与宫女嬉戏,失手将其推下高台,坠亡。”
“……建昭元年,秋。太子于城南……”
一桩桩,一件件。
桩桩件件,都有明确的时间、地点、人名。桩桩件件,都是普通百姓血淋淋的血泪史。
桩桩件件,都像一把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随着云毅的宣读,殿中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越来越冰冷。
以大司马、车骑将军王凤为首的王氏外戚集团官员们,他们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云毅这个看似只知“改革”的丞相,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掌握了如此之多关于太子刘骜的致命罪证!
而跪在队列后排的太子太傅贡禹,听着云毅口中那些他闻所未闻的太子的“劣迹”,他那张一向以“仁德”自居的老脸,早已涨成了猪肝色,羞愧得无地自容。
当云毅将那份长达数丈的帛书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将帛书高高举起,声音如同杜鹃啼血,响彻了整个太庙:
“陛下!太子刘骜,身为国之储君,不思修身养性以固国本,反倒行逆施、顽劣不堪,视人命如草芥,视国法为无物!”
“其德,不配为储!其行,不配为人!”
“若将我大汉江山,托付于此等顽劣之徒之手,则诸位先帝与陛下数十年之心血,必将毁于一旦!我大汉,亦将有倾覆之危!”
“故,臣云毅,今日冒死于列祖列宗之前,叩请陛下——”
他对着御座之上的刘奭,对着那一排排的灵位,重重地磕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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