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微微一振。他展开竹简,仔细看了起来。
那篇策论,写的正是关于云毅正在推行的“抑兼并”之策。
策论之中,刘康没有像那些腐儒一样空谈什么“仁恕”、“王道”。
他引经据典,从商君之法到文景之治,详细论证了土地对于一个王朝兴衰存亡的重要性。
他甚至用算学知识建立了一个简单模型,推演出若放任土地兼并,不出五十年,大汉便会再次陷入孝武皇帝末年那“户口减半,天下骚然”的危险境地。
其逻辑之严密、数据之详实、见解之深刻,让刘奭都为之心惊!
这……这是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能写出来的东西?
“此文……当真是康儿自己所写?”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毅。
“是。”云毅点头,“臣已问过太学的博士。此文,确是定陶王独立完成,未有任何人在旁指点。”
刘奭沉默了。
他拿着那卷竹简,反复地看着。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将这篇充满了“法家”精神与“实干”思想的策论,与他那个只知饮酒作乐、斗鸡走狗的太子刘骜,放在了一起比较。
没有比较,便没有伤害。
这一比,高下立判。
他心中那片早已死寂的湖面,第一次被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自那日起,云毅便开始有意识地将定陶王刘康,带到元帝面前。
他会在与刘奭议事之时,以“陛下身体不适,需有皇子在侧以分忧劳”为名,让刘康在一旁旁听。
他也会将一些并不算特别机密的政务文书交给刘康,让他先行阅览,并提出自己的看法。
起初,刘奭并未在意,他只是将这看作是丞相叔父在为他培养另一个“帮手”。
但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
他发现,刘康这个他以往并不如何关注的儿子,所展现出的政治才能,与对天下大事的敏锐洞察力,远超他的想象!
有一次,二人议论到关于“海上丝路”市舶司官员贪腐之事。
刘奭只是习惯性地叹息人心不古,刘康却一针见血地指出:“此非人心之过,乃制度之漏也!若能建立完善的账目核查与官员轮换之制,并引入商贾之间的相互监督,则此弊可自解。”
又有一次,二人谈及对西域的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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