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与决断,“朕以为,甚好。”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询问云毅的意见。他直接看向了鸿胪寺卿:
“着鸿胪寺拟国书,回复呼韩邪单于。就说他的请求,朕允了。并命宗正府在宗室之内,为单于挑选一位合适的公主。”
圣旨下达,木已成舟。
整个大殿,一片寂静。
所有的大臣,都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御座之上那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行使了自己“君权”的年轻帝王,也看着那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仿佛一尊雕像般的丞相云毅。
他们知道,君与相之间那微妙的平衡,在今天,被打破了。
……
朝会结束。
云毅走出了未央宫。
他没有回丞相府,而是独自一人登上了长安城最高的城楼。
他望着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
“宿主,坦白说,我有点意外。”系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我以为你会当场提出反对。”
“反对?”云毅在意识里自嘲地笑了笑,“我拿什么反对?他是君,我是臣。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选择了一条他认为更‘仁德’的路。我若反对,那便坐实了那些‘——名为汉相,实为汉贼——’的骂名。那我与当年的霍光,又有何异?”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是面对强大敌人的无力,而是面对一个你无法去指责、无法去改变的“善良的”、“理想主义的”君主的无力。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是吗?”系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