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诸位,战该如何战?发兵二十万?粮草何来?军饷何来?我大汉虽国库充盈,但这些钱是要用来兴修水利、整修驰道、开辟海路的,是要用来让更多的百姓过上好日子的——而不是用来满足诸位建功立业的私心。”
他这句话说得毫不客气。陈遂等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再者说,”云毅继续道,“即便打了胜仗,又能如何?孝武皇帝一生七击匈奴,何其威武?然其结果呢?不过是‘海内虚耗,户口减半’。而匈奴则远遁漠北,休养生息,数十年后卷土重来。武力可以打服一个敌人,但永远无法真正地征服一个敌人。”
说完,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以贡禹为首的儒臣集团。
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至于诸位大人所言的‘和亲’,”他冷笑一声,“臣更不敢苟同。”
“我大汉的公主,金枝玉叶。我大汉的女子,亦是父母所生,血肉之躯。她们是人!不是可以摆在天平之上,去交换所谓和平的筹码!我大汉若沦落到需要靠一个女人的牺牲去换取边境的安宁,”他环视全场,声音如同惊雷,“那将是我等这些食朝廷俸禄、佩汉家衣冠的所有男儿最大的耻辱!”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让贡禹等人羞愧地低下了头,也让陈遂等人眼中燃起了一丝认同的火焰。
可是……
“那……依丞相之见,”刘奭小心翼翼地问道,“既然战亦不可,和亦不可,那我们究竟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