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驾光临,晚生有失远迎。”他对着萧望之等人,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之礼。
“云丞相客气了。”萧望之看着他,神情复杂无比。
云毅将他们请入了府中的正堂,命人奉上了最好的清茶。
双方寒暄了几句,最终,还是萧望之先开了口。
“云丞相,”他放下茶杯,看着云毅,眼中满是真诚的忧虑,“老夫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言,不吐不快。”
“萧太傅但讲无妨。”云毅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丞相大才,老夫素来钦佩。”萧望之先是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然,丞相近来所行之政,是否有操之过急、失之于酷烈之嫌?”
“哦?”云毅看着他,不动声色,“不知太傅所指何事?”
“便是那道‘丞相令’。”萧望之直言不讳,“丞相总领百官,辅佐陛下,此乃分内之事。然,绕过尚书,自下政令,此举恐有违君臣之礼!长此以往,天下只知有丞相,而不知有陛下。此,非国之福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至于那清查田亩、强制收回之法,更是与强取豪夺无异!虽能解一时之急,但亦会使得功臣寒心、豪族离德!此乃霸道之术,非圣人之王道也!”
他说完,他身后的几位老儒臣亦是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丞相!治国当以‘德教’为本啊!”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还望丞相三思!”
云毅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他们都说完了,他才缓缓地开口。
“多谢几位大人教诲。”他先是对着他们躬身一揖,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晚生也想请教萧太傅一个问题:为何自孝武皇帝以来,这天下会愈发的土地兼并,流民四起?”
萧望之闻言,沉吟片刻,回答道:“此乃人心不古,贪欲横流所致也。当加强教化,以正人心。”
“说得好。”云毅点了点头,“那晚生再请教太傅:那安邑卫氏,在河东横行百年,其家族子弟,哪一个不是饱读诗书?哪一个不知圣人之言?可为何,他们依旧要去侵占民田,草菅人命?为何太傅口中的‘德教’,对他们没有丝毫的作用?”
这一问,让萧望之顿时哑口无言。
云毅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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