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悲伤’,但能监测到你的生理指标。你的心率比平时慢了百分之十,你的皮质醇水平却比平时高了三倍。这说明,你在用你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地压抑着你内心那即将要喷涌而出的巨大悲伤。宿主,有时候,哭出来,或许会好受一点。”
云毅没有再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具冰冷的棺椁。
……
葬礼持续了七日。
第七日,梓宫出殡。
送葬的队伍从未央宫出发,浩浩荡荡,绵延十里。
羽林、期门、虎贲三军,数万将士身披重孝,护卫在梓宫的两侧。
他们的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哀戚。因为他们知道,躺在里面的那个人,是一个真正让他们抬得起头、挺得起胸膛的大汉天子!
队伍缓缓地向城西的杜陵行去。
云毅作为托孤大臣,手捧着先帝的牌位,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身后,是新君,太子刘奭。
刘奭穿着一身同样厚重的丧服。
他的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失去了父亲的巨大悲伤与茫然。
他几次都因为悲伤过度而险些跌倒,都是云毅默默地伸出手,在他的身后扶住了他。
云毅看着眼前的刘奭,看着他那张与乃父有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坚毅、多了几分柔弱的脸庞,他的心中,第一次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
他知道,从今天起,守护这个帝国、守护刘询血脉的重担,将完全地落在了他的肩上了。
而这条路,注定了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艰难,也更加孤独。
杜陵。
这座由刘询亲自选址、耗费了十数年才修建起来的巨大陵寝,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安葬的仪式结束了。
百官退去,新君刘奭也在众人的搀扶下返回了皇宫。
硕大的陵园,只剩下了云毅一人。
他独自一人,站在那座尚未完全封土的巨大陵寝之前。
天空中又飘起了细密的雪花。
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很快便积了薄薄的一层,将他也染成了一片苍白。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从黄昏,站到了深夜,仿佛要将自己也变成一座没有生命的石像。
他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他与刘询这一生的画面:
他想起了第一次在南城陋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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