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虚弱的老人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朕,这一生,自问,对得起,这大汉的江山……”
云毅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的大臣。
他亲自走到了书案之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提起笔,在一卷洁白的帛书之上,开始书写。
他写的,正是他为自己的“兄长”、为这位大汉的中兴之主,所做的最后的悼文。
他的声音也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回荡在这寂静的麒行麟阁内。
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是用最平实的语言,去回顾那一段他们共同走过的艰难也光辉的岁月。
“……帝,自民间起,知百姓之疾苦。其性聪慧,其志高远……”
“……及即位之初,内有权臣掣肘,外有强敌环伺。帝隐忍数年,如潜龙在渊……”
“……亲政之后,内则平霍氏、安社稷;清吏治、均田亩;改盐铁、定币制;兴水利、修驰道。使天下黎民安居乐业,府库充盈……”
“……外则纳匈奴、定西域;设都护、开丝路。使四夷宾服,万邦来朝。我大汉之声威,远播万里……”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殿中,渐渐地响起了低低的抽泣声。
这些曾经与刘询并肩作战过的老臣们,个个皆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他们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从南城陋巷之中走出的坚毅少年;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君臣一心、锐意改革的激情燃烧的年代。
当云毅写下最后一个字,他抬起头,环视众人,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如此功绩,如此圣德。‘中宗’之名……”
“——先帝,当之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