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翻身下马,径直走到张敞面前,躬身一揖:“下官奉陛下密令,特来协助张大人清丈田亩!凡有不从者,可先斩后奏!”
说着,他便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森然的寒光。
裴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身后的那些家奴,也吓得纷纷后退。
同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不断上演。
有抵制的,有反抗的。
但在军队这架国家机器面前,任何地方豪强的反抗,都显得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然而,云毅知道,仅仅依靠武力镇压,是远远不够的。
真正能瓦解他们统治根基的,是民心。
第二年,秋收。
长安城南那片农学试验田,迎来了它第一次的丰收。
当金黄的麦浪在风中翻滚;当每一株麦穗都结满了沉甸甸的、远超寻常麦子的颗粒;当最终的产量被统计出来的那一刻……
所有的人,都疯了!
——亩产四石!
整整四石!是寻常田亩产量的两倍!甚至三倍!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地传遍了整个关中,乃至整个大汉!
那些之前还在观望、还在犹豫的自耕农们,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终于亲眼看到了,跟着朝廷走,究竟能带来多大的好处!他们开始自发地向官府检举那些被当地豪强隐匿、侵占的田地;他们开始主动地与那些曾经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豪强地主们,划清界限。
民心这杆天平,开始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倾斜。
云毅站在那片金黄的麦田之上,看着那些洋溢着丰收喜悦的农民们的脸,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他已经挖动了这个旧时代最坚硬的墙角。
而一个全新的、民富国强的大汉,正在他的手中,一点点地被塑造出来。